哎呦我的妈呀,一睁眼可把我吓一跳,四周咋这么大呢?天花板高得跟小山似的,眼前晃悠的那张脸倒是挺慈祥,就是嘴里叨叨的啥玩意儿一句也听不懂。我舞动着莲藕似的小胳膊小腿儿,心里那个憋屈啊——咱好歹也是二十一世纪五好青年,咋就喝个凉水呛着,眼睛一闭一睁,成了个裹在襁褓里的奶娃娃了呢?

我这正琢磨着呢,脑海里“叮”一声脆响,眼前凭空冒出几行光闪闪的字儿,吓得我一激灵,差点真哭出来。仔细一瞧,嘿,居然是个啥“万世之名”系统-2。系统告诉我,我这会儿正躺在大禹朝青州城一座了不得的将门世家,姓李-2。我这辈子的爹,是战场上能让敌人闻风丧胆的李大将军。系统还神神秘秘地说,这个世界可不太平,西北有少年能徒步九千里斩大妖,龙湖有不世出的宗师开宗立派,帝都更有圣人传道,教徒满天下-2-4。它给我的任务嘛,说起来有点羞耻,居然是“求名”——在这盛世里,闯出个万世不朽的名头来-2-3

得,来都来了,还能咋整?练呗!可我这小身子骨,站都站不稳,咋练?系统倒是有法子,它说“道”这玩意儿,不一定非得挥汗如雨举石锁,下棋作画、弹琴垂钓里头,也藏着门道-2。我心里直犯嘀咕,这靠谱吗?别是糊弄小孩儿的吧?

日子一天天过去,我表面上是李家那个人见人爱、除了吃就是睡的宝贝疙瘩,暗地里可没闲着。趁着没人,我就用意念在系统里鼓捣。你别说,这“从婴儿开始入道笔趣阁”整理的各种偏门修炼法,有时候还真能解我的燃眉之急-1。比如有段时间我夜里老是惊醒啼哭,奶娘和大夫都没辙,我就在系统里翻到一篇讲“静心观想”的残章,照着里头粗糙的法子调整呼吸,想象月光如水,没几天居然就能安睡了。这事儿让我对系统里那些看似杂乱的内容上了点心,虽说良莠不齐吧,但偶尔淘到点干货,就像捡了宝。

转眼我长到五六岁,成了青州城里出了名的“怪胎”。我哥我姐,要么在演武场哼哼哈嘿,要么捧着兵书战策啃得入迷。就我,成天不是蹲在池塘边钓鱼,就是躲在小楼里对着棋盘自己跟自己较劲,再不然就是鼓捣那张比我个头还大的古琴,弹得那叫一个呕哑嘲哳,我娘听了都直捂耳朵。府里的下人私下没少嚼舌根:“咱们这小少爷,怕是投错了胎,半点没有将门虎子的样子哟。”我爹看着我,常常是欲言又止,最后化作一声沉重的叹息。我知道他们失望,可我有我的路要走。系统里的进度条告诉我,我的“棋道”、“画意”、“琴心”这些稀奇古怪的数值,正在一点点往上涨,虽然慢得像蜗牛爬。

有一天,我在后院湖边钓鱼,实际上是在琢磨系统里一篇关于“水势”与“剑气”关联的晦涩文章。正入神呢,我爹领着一位客人走了过来。那客人仙风道骨,目光扫过我时,明显愣了一下。他跟我爹在亭子里喝茶,我隐约听到他们说话。

“李将军,贵府这位小公子……颇有意思。”那客人捋着胡须,“观其神,闲散中自有专注;察其气,虽弱却隐隐与周遭草木流水相合。这莫非是……另一种‘入道’?”

我爹苦笑:“道长莫要取笑。这小子文不成武不就,整天弄些没用的,愁煞我也。”

客人摇头:“将军差矣。大道三千,岂止刀兵一路?西北斩妖少年是道,龙湖开宗宗师是道,帝都传道圣人亦是道-2。贵公子沉溺艺趣,心无旁骛,谁能断言,这不是一条更贴近本心的路呢?老夫曾听闻,真正的入道,是生命意识与天地万物达成同频,归于和谐-7。” 这段话像一道光,猛地照进我心里。原来我瞎琢磨的这些东西,在真正的高人眼里,竟有这样的深意。这也让我第一次意识到,自己闭门造车容易钻牛角尖,像“从婴儿开始入道笔趣阁”这样能汇聚各种奇思妙想、哪怕是片段思路的地方,对我这种野路子修炼者来说,最大的好处就是能打破认知的壁垒,让我知道世界之大,道途之广-1

又过了几年,我十岁生辰那天,家里张灯结彩。宴席上,我那已经崭露头角、在边疆立了功的哥哥当众舞了一套威猛的枪法,赢得满堂彩。轮到我时,众宾客都带着看笑话的神情。我也不怯场,叫人摆上画案,研墨铺纸。我画的是后院那潭陪伴我长大的湖水,笔法说不上多精妙,但我把这些年观察到的“水势”的流动,湖边草木的枯荣生机,还有那份独处的宁静心境,全都融了进去。画成之时,似乎有微风拂过画纸,湖面泛起的光泽竟隐隐流动。满座悄然,那位曾经来过的道长不知何时也在了席间,他凝视画卷,久久才叹道:“此画已得‘意’趣,近乎于‘道’矣。小公子果然走的是以艺入道的路子。”

那一刻,我知道我这条路,走对了。我不需要像西北少年那样斩妖搏杀,也不需要像帝都圣人那样聚徒讲学-2。我的道,就在这棋局的变化、画中的意境、琴音的流转里。后来,我开始系统地在“从婴儿开始入道笔趣阁”寻找那些关于艺术与法则关联的论述,虽然很多内容残缺不全,甚至自相矛盾,但就像拼图,我总能从只言片语里获得启发,弥补自己感悟上的不足-1。我明白,对于我这种没有师承、独自摸索的人,这个能提供无数可能性参照和灵感火花的地方,本身就是最宝贵的资源,它让我确信自己的方向并不孤独,前人有迹可循。

春去秋来,我长成了少年郎。表面上,我依然是那个风流倜傥、沉迷琴棋书画的“闲人”。青州城的百姓提起李家小公子,都笑着摇摇头。他们不知道,当我垂钓时,感知顺着鱼线沉入水底,能“听”到水脉细微的震颤;当我下棋时,棋盘便是星罗棋布的战场,每一步都牵引着气机的生灭;当我弹琴时,弦动之声能与庭院里的风声、竹叶沙沙声共鸣。系统里那个“万世之名”的进度条,在经年累月、点点滴滴的积累下,已经爬过了大半。

平静的日子,在一个午后被打破。边关急报,北境妖族大举入侵,势头凶猛,连破数城,我爹和我哥奉命紧急出征。消息传来,举家忧心。我站在小楼上,远眺北方,手中无意识地摩挲着一枚温润的围棋子。内心深处,一股前所未有的冲动在翻腾,那是一种想要守护什么的热切。我首次感到,仅仅“体悟”似乎不够了。

几天后的一个夜晚,我独自在后山。皓月当空,万籁俱寂。我闭上眼,不再去想具体的棋谱、画法或琴曲,而是将过去十几年所有通过艺趣感悟到的“理”——流水的柔韧、山石的坚毅、草木的生机、棋局的谋势、音律的节奏——统统融汇在一起。它们在我心间流淌、碰撞、融合。不知不觉,我并指为剑,对着夜空轻轻一划。

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响。但眼前的空间,仿佛被无声地撕开了一道细小的裂痕,一道朦胧的、蕴含着无尽变化与意境的剑气一闪而逝,没入夜空,瞬间引动周遭气流,让三千里外的云烟都似乎为之轻轻一颤-2。远处巡夜的家丁疑惑地抬头看天,嘀咕着:“咦,今晚这风,咋起得这么怪咧?”

我缓缓收回手,心中一片澄明。我知道,我“入道”了。不是以力证道,而是以心、以艺、以世间万物为师,融汇出了独属于我自己的道。这条路,从婴儿时期便已注定,它曲折、孤独,不被理解,却最是契合我的本心。未来或许还会有更多挑战,但道已在心,何惧之有?而那段最初靠着翻阅“从婴儿开始入道笔趣阁”里五花八门、甚至有些懵懂的记载来摸索方向的日子,将成为我道心上最坚实也最有趣的基石,它告诉我,最高的道,或许就藏在对这世界最初的好奇与最朴素的感知之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