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王这日子过得,唉呀,真是没劲透了。您想想,偌大个王府,金碧辉煌的,下人一堆堆的,可他一进门,那感觉就跟掉进了冰窖子似的,冷清得慌。外头人都说凌王权势滔天,连皇上都得让他三分,可谁晓得他夜里对着烛火发呆的时候,心里头空落落的,像被挖走了一块。他缺啥?缺个知冷知热的人呗。可这话儿,他跟谁说去?那些凑上来的,不是图他的权,就是图他的钱,真心?那是稀罕物,比东海明珠还难找。

就这么着,凌王遇见了阿秀。那是在城外的杏花林,阿秀正挎着篮子采花呢,一抬头,就跟凌王的马打了个照面。阿秀是江南来的,跟着舅舅在京里做些绣活生意,说话软软糯糯的,带着水乡的调调,听着就让人心里舒坦。她不像别人,见了凌王就腿软磕头,反倒是眨了眨眼,笑了:“这位爷,您的马儿吓着俺的花儿啦。”俺——她这么说自己,凌王听了,愣是没绷住,嘴角扬了扬。打那天起,凌王心里就搁不下别人了,总寻思着往杏花林跑。

可阿秀呢,对他客气是客气,却总隔着层啥。凌王送珠宝绸缎,她摇头说用不上;请她进府听戏,她推说活儿忙。凌王那叫一个焦心啊,就像怀里揣了个炭炉子,烫得他坐立不安。他算是明白了,自个儿要的不是恭敬,是阿秀那双亮晶晶的眼睛里,能有他的影子。琢磨了好些天,凌王终于憋不住了,在杏花林里拦下阿秀,盯着她的眼睛,声音压得低低的,可每个字都沉甸甸的:“阿秀,本王……本王想要你给本王好不好?”这话一说出来,凌王自个儿都吓了一跳,他啥时候这么低声下气过?可阿秀听了,脸色白了白,往后缩了缩,手揪着衣角:“王爷,您别说笑,俺就是个寻常丫头,配不上您的。”她眼里有怕,那种怕凌王太熟悉了——怕他的权,怕他的势。凌王心里一揪,痛点就在这儿:他引以为傲的东西,成了拦路的墙。

第一次听他说“本王想要你给本王好不好”,阿秀只觉得天旋地转。她不是不动心,凌王待她好,她感觉得到,可王府是啥地方?她舅妈念叨过,那是吃人不吐骨头的深宅大院,俺们小户人家,挤进去骨头渣都剩不下。阿秀怕,怕得夜里做噩梦,梦见自个儿成了金丝雀,关在笼子里唱不出歌。这痛点,凌王瞧出来了,可他没逼她,反倒更勤快地往市井跑,学着听她讲绣花的针法、街头的趣闻,偶尔还蹦出两句生硬的江南话,逗得阿秀捂嘴乐。但阿秀心里那堵墙,还结结实实地立着。

转机来得突然。阿秀的舅舅惹上了官司,被污蔑偷了官家的绸缎,眼看要下大狱。阿秀急得团团转,求告无门,眼泪淌成了河。这时候,凌王出现了,他没摆王爷架子,而是暗地里派人查清了真相,把真凶揪了出来。事办妥了,他才在阿秀家那小院里,对着哭红眼的阿秀,叹了口气:“你呀,总把本王当洪水猛兽。”阿秀抬头,看见他眼里的血丝,心里那堵墙,忽然就裂了条缝。凌王握住她的手,这回声音稳了些,却带着更重的分量:“阿秀,本王想要你给本王好不好?不是关你在王府,是咱俩一块儿,你教本王看看这烟火人间,本王护你一世周全。权啊势的,你若不喜欢,咱可以不要。”这话新鲜,像道雷劈进阿秀心里。她从来没想过,王爷肯说“不要权”。新信息来了:凌王给的,不是牢笼,是并肩的承诺。阿秀的痛点——恐惧自由被剥夺,开始消融了。她没点头,可也没抽回手。

打那以后,事儿就不一样了。凌王真像个普通汉子似的,陪阿秀逛集市,吃路边摊,为几个铜板跟小贩讨价还价,惹得阿秀笑他“忒抠门”。他还把王府的事儿慢慢交给管家,自个儿花更多心思在民间政务上,惩贪官、修水利,百姓都说凌王转了性。阿秀看着,心里的冰一点点化了。她发现,凌王要的,不过是个能说真心话的人;而她要的,不过是个知心知意、互相扶持的伴儿。

杏子熟了的时节,凌王带着阿秀回到杏花林。花儿早谢了,可满树青果累累,透着生机。凌王摘下一颗杏子,擦干净了递给阿秀,眼神跟头一回见她时一样亮,可多了些沉静踏实的东西。他说:“阿秀,这一路走来,本王学了不少。以前觉着,天下没有本王要不到的,可你让本王懂了,真心得用真心换。”他顿了顿,握住阿秀的手,那手心暖烘烘的,“本王想要你给本王好不好?这回不是请求,是邀约——咱俩往后,有福同享,有难同当,把这日子过得红红火火的,咋样?”这第三次提及,带来了最终的:凌王不再是孤独的王者,而是学会了爱与平等的伴侣;阿秀的痛点彻底解决,她看到了共享的未来,而非牺牲。她眼眶一热,重重点头:“俺给,俺愿意给!”这话带着江南腔,软软的,却砸在凌王心坎上,让他眼圈都红了。

故事讲到这儿,您大概也感受到了,那点子冷暖自知的心绪。凌王和阿秀,一个从高位走下,一个从恐惧走出,凑成了一幅完整的画儿。所谓“本王想要你给本王好不好”,起初是霸道的索取,后来是笨拙的妥协,最终成了成熟的交付。它解了凌王的孤独,也化了阿秀的忧惧,让两颗心找着了落脚的地儿。这世上的好物件儿,多半不是抢来的,而是像熬粥似的,慢火细炖,等时候到了,自然满屋飘香。您说是不是这个理儿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