哎呦我去,这脑壳疼得跟要裂开似的!我最后一个记忆还停留在加班到凌晨三点,眼前一黑,再一睁眼,四周黑咕隆咚,身子被紧紧裹着,动弹一下都费劲。耳朵边尽是“嘶嘶”的声响,自己喉咙里也不由自主地发出同样的声音-10。过了不知多久,一股外力传来,伴着“咔嚓”一声,光亮刺了进来-10。我拼命挤出去,低头一看——妈呀!光溜溜、细长长的身子,覆盖着青黑色鳞片,我竟然成了条刚从蛋里孵出来的小蛇-10!还没等我消化完这震惊,身体的本能就驱动着我,扭头去啃食起破碎的蛋壳-10。
这就是老子穿越后的新身份?还以为是啥神仙开局,结果是个连走路都得慢慢适应的爬行动物。这世界,花草树木异常高大,空气里弥漫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气息,让我心里直打鼓。过了些时日,靠着那点残留的人类记忆和蛇类的本能,我勉强学会了捕猎,在危机四伏的山林里苟延残喘。直到那天,我遇到了一条受了重伤、气息奄奄的老蟒。它临死前,浑浊的眼睛盯着我,断断续续的神念传入我脑海:“小辈……你魂魄有异,似有缘法……此乃西牛贺洲,仙佛布局,妖魔不过是棋子……想活,想超脱,便不能只做蛇……”

西牛贺洲?仙佛?棋子?没等我想明白,那老蟒用最后力气,将一团微光拍进了我的额头。瞬间,海量的信息冲刷着我的意识,其中便有一篇残缺的《化龙诀》修行法门,还有对这个世界的认知碎片。我这才懵懵懂懂地晓得,自己竟是穿到了《西游记》的天地里,而且成了妖族中地位尴尬、介于蛇与龙之间的“龙蟒”-2。这重生西游之我为龙蟒的开局,真真是坑死个人,没有系统傍身,全靠一点遗传记忆和本能挣扎,连修炼的门都摸不到正路-10。
成为龙蟒的日子,那是黄连水里泡澡——苦上加苦。我这身板,说蛇不是纯蛇,腹下隐隐有两处鼓包,据说是未来能生爪子的地方-2;说龙更沾不上边,龙威半点没有,反而因为身怀稀薄龙脉,容易引来其他妖物的觊觎-6。那点《化龙诀》修得我欲仙欲死,吸收日月精华慢得像蜗牛爬,好几次差点被路过的妖王当成点心收了去。我这才深切体会到,在这个圣人算计、天庭监察、佛教东传的西游世界里,一个底层小妖想靠自己修出个名堂,难如登天-3。那些高高在上的仙佛,视妖族为草芥,所谓“杀人放火受招安”,不过是他们操控的戏码-1。我这条小龙蟒,连入局的资格都悬乎。

转机出现在一个雷雨交加的夜晚。我躲在山洞里,看着外面电闪雷鸣,天地之威吓得我瑟瑟发抖。忽然想起《化龙诀》里一句晦涩的话:“蟒灵进化,可经雷霆淬炼,衍化劫雷本源。”-7 妈的,拼了!与其慢慢修炼哪天被吃,不如搏一把。我冲着山洞外最细的一道闪电就游了过去。结果可想而知,“咔嚓”一下,我被劈得外焦里嫩,浑身冒烟,鳞片掉了大半,瘫在地上动弹不得,心里把老天爷骂了八百遍。可没想到,就在我奄奄一息时,一丝极其微弱的、带着酥麻刺痛感的气流,竟然真的在我体内经脉里艰难地生成、流转,所过之处,焦黑的伤口传来麻痒的感觉。虽然这重生西游之我为龙蟒的修炼之路险死还生,但这第一次引雷入体,让我真切触摸到了“劫雷”力量的边缘,这不同于普通妖力,似乎蕴含着某种天地惩罚与生机的矛盾法则-7。
靠着这缕劫雷本源,我恢复后感觉身体强悍了一点点,捕猎也顺利了些。我开始有意识地观察、学习。我见过修炼有成的妖王如何统御小妖,也偷偷听过路过修士的谈话,甚至远远望见过驾云的神仙。我渐渐明白,在这个世界,单打独斗死路一条,必须借势,必须懂得隐藏和算计-3。我利用劫雷气息能微弱干扰其他生物感知的特点,把自己伪装成一条普普通通、有点傻力气的大蛇,慢慢混进了一个小山头的妖群,从最底层的小妖做起,干些巡山、挖矿的杂活。
机会终于来了。听闻花果山那位石猴出世,闹出了好大动静-3。紧接着,又风闻天庭和西天都在关注那里-8。我所在的小山头妖王也蠢蠢欲动,想去东胜神州碰碰运气。在一次妖王庆祝自己得了一株灵草的宴会上,我抓住机会,主动请缨去探路。凭借多年谨慎和那点劫雷之力对危险的微妙预感,我竟真的找到了一条相对安全、能避开几处大妖领地的隐秘路径,还发现了一处小小的、废弃的灵石矿脉。妖王大喜,赏了我一些丹药,并让我负责管理一小队妖兵。地位虽低,但总算有了点根基,能接触到更多信息,也让我能偷偷用废弃的灵石辅助修炼那可怜的《化龙诀》。
后来,西游的故事按部就班上演。孙悟空闹龙宫、抢金箍棒-8,我们这些小妖听得心驰神往又胆战心惊。我知道,更大的风暴还在后面。我更加拼命地修炼、积攒力量、结交(或者说利用)各类小妖,甚至在一次妖族间的小冲突中,救下了一个懂得粗浅阵法的老狈精。我待它以诚(至少表面如此),它后来帮我布置了一个简陋的隐匿阵法,让我修炼时安全了不少。
如今,我依旧是一条不起眼的龙蟒妖将,距离真正的“化龙”遥不可及。但我不再是刚破壳时那个茫然无措的小蛇了。我体内那缕劫雷本源在缓慢增长,我对这个重生西游之我为龙蟒的命运也有了不同的看法。仙佛的棋局很大,但我未必不能在这棋盘缝隙里,为自己挣出一线生机。我听说取经队伍快要组建了,三界无数目光将聚焦于此,混乱中也必然蕴藏着机会。或许,我可以想办法在不引起大能注意的前提下,与那只猴子,或者取经路上的某个“劫难”产生一点点微不足道的交集?又或者,远远避开主线,趁着各方注意力转移,去寻找那些遗落在荒山野岭的、真正的上古传承?
前路依然迷雾重重,危机四伏。但这一次,我这条重生而来的龙蟒,想试试看,能不能用这卑微的妖身,在这波澜壮阔又残酷无比的西游世界里,蹚出一条属于自己的“生路”。毕竟,好不容易来这一遭,总得扑腾出点不一样的水花,才对得起咱这离奇的遭遇,对吧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