俺这辈子都没想过,自己会摊上这么一档子事儿。你说说,一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城里姑娘,咋就突然怀了个神明的崽儿?还是最后一只!这事儿还得从那个雨夜说起,我加班回家,路上碰见个穿白袍的老头,他递给我一个苹果,笑得怪瘆人的。我没多想,吃了。结果第二天,医院检查说怀孕了,医生还嘀咕:“这胎象,咋这么亮堂呢?”我当时心里就咯噔一下。

起初,我只当是普通怀孕,吐得昏天暗地,脾气也躁得不行。可慢慢儿地,不对劲了。肚子里的孩子,他不踢不闹,但每到半夜,我就能听见细细小小的歌声,像风吹过庙檐下的铃铛。婆婆从老家赶来,瞅了我肚子一眼,脸就白了,用她那口浓重的山东话说:“妮儿,你这怀的怕不是个凡胎吧?俺们村老话讲,神明投胎,母体带光。”我对着镜子一照,可不是嘛,皮肤莫名透着一层柔柔的光晕,不仔细看还以为是护肤品抹多了。这当口,我才真正琢磨起“当我怀了最后一只神明崽后”这事儿——它意味着,我这辈子平淡的日子算是到头了,得开始学着跟那些看不见摸不着的东西打交道。比方说,家里的电器时不时自个儿开关,窗台总落些金色的羽毛。邻居大妈嚼舌根,说俺是不是中了邪,可我心里明镜似的,这是崽子在悄悄长大,他需要灵气,那些异常不过是他在无意识地汲取能量。这头一遭明白,痛点就来了:我一个凡人,怎么养活一个神?怕他饿着,怕他伤着,更怕自己这副身子骨撑不住。于是,我偷偷查古籍,访那些隐蔽的道观,才晓得,最后的神明崽降临,是因为天地灵气枯竭,他是来续香火的。我得用晨曦的露水拌着糯米喂胎,每月十五还得对着月光静坐,说是“补阴”。这些琐碎规矩,差点没把我累垮,但想到崽子,又觉得值了。

日子一天天过,肚子越来越大,那光晕也藏不住了。老公起初怀疑我是不是得了啥怪病,直到有一回,他亲眼看见我午睡时,肚皮上浮现出浅浅的莲花纹路,这才信了。他抱着我哭,说不管是个啥,都是咱的孩儿。可外头的风言风语越来越凶,有人说我怀了妖胎,要请道士来收。压力最大的时候,我半夜对着肚子哭:“崽啊,你妈我可真要顶不住了。”就在这时,肚子里传来一阵暖流,像是小手在轻轻拍我,紧接着,我脑子里突然多了些画面——浩渺的星海,崩塌的神殿,还有一声叹息:“最后的神明,需借凡胎重生,以镇地脉。”我猛地醒悟,第二次直面“当我怀了最后一只神明崽后”的真相:原来这崽子不是来添乱的,他是带着使命的。天地间灵气衰微,地脉动荡,非得有神明血脉镇守不可。而怀上他,我就成了“锚点”,我的情绪和健康直接连着地脉的稳定。这新信息一出来,痛点立马转了向:以前光愁养不活,现在愁的是万一我垮了,世界是不是也得跟着遭殃?情绪化点儿说,真是吓得我肝儿颤!但也有了方向,我开始有意识地调理心情,啥糟心事儿都尽量看开,还学着用老家方言给崽子唱儿歌——“月姥娘,亮堂堂,俺家崽崽快长大嘞”,别说,一唱这个,肚子就特别安稳,连带着窗外乱飘的叶子都静下来。伪错误地说,这大概就是“娘心稳,地心稳”吧。

终于熬到了临盆那天。怪事发生了,全城的鸟都飞到我医院窗外,黑压压一片,却不叫唤。产房里,医生护士都傻了眼,说我浑身冒金光,却不烫人。疼得我死去活来时,我脑子里就一个念头:这最后一遭了。当崽子响亮的哭声传来,所有金光猛地一收,钻进他身体里。护士把他抱给我看,小脸粉嫩,眼睛亮得像星星,眉心一点红印子。他瞅着我,忽然咧开没牙的嘴,笑了。那一瞬间,所有的鸟齐声鸣叫,接着散去,天空澄澈得不像话。医生嘟囔:“奇了怪了,刚才仪器还乱跳呢,现在全正常了。”我抱着他,心里那根绷了十个月的弦,啪地松了。第三次,也是最后一次,我彻底明白了“当我怀了最后一只神明崽后”的全部含义:这不只是生了个孩子,而是接下了一个传承。这崽子,他确实是最后的神明血脉,但他的神力不会用来呼风唤雨,而是会随着成长,慢慢融入这片土地,润物无声地稳固山川河流。而我,这个普通的妈,就成了他和人间最初的、也是最牢的纽带。痛点至此消解——我不再恐惧未知,因为我知道,我怀他生他,不仅是母爱,更是阴差阳错扛起的一份温柔责任。往后日子,他会长成个普通孩子模样,只是可能更爱看天空,更易感知万物悲喜。而我要做的,就是好好爱他,告诉他,无论他是神是人都没关系,咱家的饭桌永远有他一双筷子。

如今,崽儿已经会摇摇晃晃走路了,喜欢追着晒太阳的光斑跑。偶尔,他摔倒了也不哭,小手一拍地,周围的小草就格外绿几分。邻居们早就忘了当年的怪谈,只夸我家孩子长得俊,有灵气。只有我知道,那些深夜里,他梦里偶尔溢出的细微金光,还在静静守护着这座城市的安眠。回头想想,这一路,从恐慌到接纳再到骄傲,滋味儿真是杂陈。但你要问俺后不后悔,俺指定一摆手:后悔啥?这可是最后一只神明崽,偏偏落在了俺怀里,缘分哪!咱就得把日子过得热热乎乎的,让这最后的薪火,在人间炊烟里,悄悄传承下去。